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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汤。”

“已经备好,温度适宜。”

母女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白露施针稳住白一月的心脉,而白五月则跪在床边,按照母亲的指示,用一种极为特殊的手法,隔着肚皮为姐姐按摩。

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胎儿的位置竟然被一点点纠正了过来。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内紧张的空气。

一个健康的女婴,降生了。

当满身疲惫的白五月走出产房时,她看到姐姐脸上幸福的泪水,看到姐夫抱着孩子时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感和成就感充满了她的内心。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纤纤玉手。

过去,它们只会抚琴作画,而现在,它们能辨识百草,能诊断脉搏,甚至能......迎接一个新的生命。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不依靠那张脸,她也能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三日后,是小外甥女的洗三礼。

府里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白一月靠在床头,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正满眼爱怜地看着襁褓中的女儿。

冷冰年则像个门神一样守在旁边,寸步不离,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白家姐妹们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孩子。

“你们看,这小鼻子小嘴,多像大姐啊!”

白三月戳了戳婴儿粉嫩的脸颊。

“我觉得眼睛像姐夫,这么小就看着有股英气。”

白二月柔声说道。

白六月则眼巴巴地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啊?我想把我藏起来的蜜饯分给她吃。”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白露抱着孩子,脸上是难得的慈和笑意。

她看向众人,开口道:“孩子总要有个名字,你们可有什么好想法?”

“叫冷月怎么样?大姐的名字里有月,姐夫又姓冷,多好记。”

白四月快人快语。

“太冷清了些。”

白二月摇了摇头,“不如叫冷知意?愿她一生顺遂,得知己,得心意。”

众人正讨论着,一直沉默的冷冰年忽然开口,他看着白一月,说道:“我想给她取名单字一个寒字。”

“寒?”

白三月愣了一下,“冰天雪地的寒?”

“姐夫,这给女孩子取,是不是太冷了点?”

冷冰年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妻女:“我自幼孤苦,如履薄冰,心如寒铁。

是一月,是母亲,给了我温暖和归宿。”

“我希望女儿能记住这份寒。”

“记住她父亲的来处,也愿她有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的坚韧与风骨,不畏严寒,傲立于世。”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听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

白露抱着孩子,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一锤定音:“就叫清寒吧。”

“冷清寒。”

“清者,澄澈也;寒者,坚韧也。”

“愿她一生清白,心志坚定。

是个好名字。”

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热闹后,白五月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备了一份薄礼,独自一人去了大石国使团下榻的驿馆。

大石国是大武的附属国,需要派驻使臣,没想到那位乌里王子就留下来了。

彼时,乌里王子正在庭院里演练刀法。

看到白五月前来,他收了刀,额上带着薄汗。

“白五小姐,稀客。”

他用布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

金发碧眼,看着十分漂亮。

“乌里王子。”

白五月对他福了一礼,开门见山地说,“今日前来,是为专程感谢王子当日的提点之恩。”

“哦?”

乌里挑了挑眉,“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是你自己有悟性,也是安国侯愿意倾囊相授。”

“这份谢意,我可不敢当。”

“不。”

白五月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王子的话,于我而言,是拨云见日之恩。”

“若无您当日的惊世之言,五月如今,或许还困于愁城,不知前路。”

“这份恩情,五月铭记于心。”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调配的一些香丸,有凝神静心之效。”

“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代表我的一片心意,还望王子不要嫌弃。”

乌里没有立刻去接,他只是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依旧美得惊人。

但与初见时那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带着疏离和脆弱的美不同,此刻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自信而沉静的光华。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比美貌更有力的武器。”

他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而且,你似乎很喜欢它。”

“是的。”

白五月坦然承认,“它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强大。”

“很好。”

乌里终于伸手接过了锦盒。

他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温热的触感让白五月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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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盒子,一股清雅独特的异香扑面而来。

他捻起一粒香丸,放在鼻尖轻嗅,闭上眼感受了片刻,才睁开眼,赞叹道:“前调是檀香与沉香,稳重平和。”

“中调却转为白芷与川芎,暗藏辛散之意。

尾调又归于龙涎与麝香,悠远绵长。”

“静心之中,又藏着一股不甘于沉寂的锐气......”

“这香,很像你。”

白五月心中一震,没想到他竟能从一味小小的香丸中,品出如此多的意味。

“王子也精通香料?”

“略知一二。”

乌里笑道,“大石国多毒虫猛兽,也多奇花异草。”

“我们自小便要学习辨认哪些能救命,哪些能杀人。”

“香料,不过是其中一个分支罢了。”

乌里似乎对白五月的医毒之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时常会以探讨学术为名,派人送来一些大石国特有的药草或毒物,并附上自己的见解。

而白五月也乐于与他交流。

她发现,乌里在这方面的知识极为渊博,且角度刁钻,常常能提出一些她闻所未闻的用毒思路和解毒之法,令她大开眼界。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了起来。

他们见面的地点,也从驿馆,转移到了安国侯府那间巨大的药庐里。

药庐中,再美的容貌也失去了意义。

两人常常为了一个药方、一种毒理,争论得面红耳赤。

“不对!”

白五月指着一本古籍上的方子,眉头紧锁,“七星海棠的毒性至烈,见血封喉,怎么可能用雪上一枝蒿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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