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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们去看看您孙子。”

寨老转身:“跟我来。”

我们跟着寨老,在寨民警惕的目光中,走向寨子中央最大的那栋木楼。

黑猫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眼神复杂。

包子凑近我,小声说:“果子,你真能治?我师傅给的药里可没有治怪病的。”

我低声回:“先看看再说。”

我心里也没底。

但眼下这局面,硬拼肯定不行。

寨老在这深山里就是土皇帝,我们人生地不熟,真冲突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只能赌一把。

赌那孩子的病,不是所谓的阴气外泄,而是能用药理解释的实病。

黑猫在寨老家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竟,然似乎有一丝……期待?

我摇摇头,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开。

猫就是猫,再聪明也是猫。

但不知为何,那只叫墨夜的黑猫,总让我想起药王观里那只同样聪明的八爷。

也许,这世上真有些东西,超出了寻常的理解。

寨老的家是寨子里最大的一栋木楼, 三层结构,全木建造,屋檐翘角,颇有气势。

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门楣上还悬挂着牛角和几束颜色发黑的草药。

一只老母鸡带着小鸡仔在门口啄食,见我们来了,扑棱棱躲开。

走进堂屋,光线昏暗。

正中靠墙摆着一张长条供桌,供奉着牌位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石雕。

供桌前是个大火塘,塘火正旺,吊着个黑乎乎的陶罐,里面不知煮着什么,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

墙上挂满了兽皮,兽骨,还有几张色彩已经暗淡的傩面具,在跳动的火光照射下,那些面具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

堂屋里或站或坐着几个人,都是寨老的亲属,见我们进来,目光齐刷刷盯过来,警惕而冷漠。

一个中年妇女正用木勺搅动陶罐里的药汁,看到寨老,用彝语急切地说了几句。

寨老摆摆手,示意她安静。

“孩子在楼上。”

寨老用拐杖指了指旁边的木楼梯。

我们跟着他上楼,楼梯窄而陡,踩上去咯吱作响。

二楼有三个房间,寨老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

房间不大,靠窗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盖着厚厚的土布被子。

床边坐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孩子的母亲,正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脸。

见我们进来,她连忙站起身,眼里满是焦虑和一丝希望。

男孩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闭着眼,眉头紧锁,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额头,脸颊,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有些已经连成片,颜色暗红,看着吓人。

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臂上也是红疹遍布,手腕上,带着一串用黑色小石头和兽骨串成的手链。

沈昭棠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孩子的胸口,同样满是红疹。

她伸手试了试孩子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烧了三天?”

孩子的母亲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一直烧,不退,不吃东西,只喝一点水。毕摩做了法,喝了符水,也没用。”

我凑近观察。

孩子呼吸急促,喉咙里好像有痰饮。

红疹的形态不像是普通的过敏,有些疹子顶端好像有小水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