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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知道,胡步云心里有多难受。

“我替你去。”章静宜说,“我带囡囡去。”

胡步云转过头看她。

章静宜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好歹与咱们家有渊源,看在裘叔和裘球的面子上,我们去送她一程也是应该的。顺便看看球球,那孩子……现在肯定不好受。”

胡步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静宜……谢谢你,辛苦你了。”

“别说了。”章静宜抽回手,“你该干嘛干嘛,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裘雨走的那天下午,意识清醒了一阵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

裘球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肿得像核桃。

“球球。”裘雨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

“妈,我在。”裘球凑过去,眼泪又下来了。

裘雨看着他,目光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眷恋。这张脸,眉眼像极了胡步云,但又比胡步云年轻,比胡步云干净。

“别恨你爸。”她慢慢说,“他不容易。妈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

裘球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妈,你别说了,你没有对不住我,你没有……”

裘雨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要化开。她想再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握着他的手,慢慢松了。

仪器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裘球愣了两秒,然后扑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裘原生站在门口,老泪纵横,腿软得站不住,被护工扶到椅子上坐下。

裘雨葬礼在京都举行,很低调。

没有发讣告,没有搞告别仪式,就家里人,加上几个关系最近的亲友。地点选在东郊一个不起眼的殡仪馆,小厅,能容三四十人。

裘原生坚持这么办。裘雨生前就不喜欢张扬,走也让她安安静静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