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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努力的身影。他很想问问那个飘着的自己:这是真实的吗?他真的正在经历第五次吗?

张恋晴在他耳边轻声说:“寒寒,你还好吗?”

他的回答是一声气若游丝的“嗯”。

第六次。

江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干什么。他只记得她的眼睛很亮,她的呼吸很烫,她的手指像带着火焰,点燃他每一寸皮肤。

第七次。

终于,江寒彻底瘫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胸口剧烈起伏,四肢无力地摊开。他的眼窝微微凹陷,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干枯的状态。

而恋晴——

她支着下巴,侧躺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满足又意犹未尽的笑意。

“寒寒?”她轻轻唤他。

江寒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她。

“你……还好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江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咽了口唾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个字:

“……水。”

恋晴连忙爬起来,光着脚跑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她扶着他的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江寒感觉自己像一棵久旱逢甘霖的枯草,终于缓过来一点点。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问。

张恋晴看了眼手机。

“下午四点。”

江寒沉默。

他从早晨睁眼到现在,除了中间吃过一顿早餐,什么都没干。

准确地说,一直在干一件事。

七次。

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做到七次。

他也从来不知道,看起来软软糯糯、动不动就脸红的她,身体里居然藏着这样的能量。

“恋晴。”他艰难地开口。

“嗯?”

“你那个……基因觉醒……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恋晴认真想了想:“大概……今天早晨?”

他现在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话: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潜力。

“饿吗?”张恋晴忽然问。

江寒还没回答,她已经跳下床,套上他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然后光着脚往厨房跑。

“我去做饭!你躺着!”

江寒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时腿明显有些别扭,但脚步依然轻快,像只欢快的小鸟。他的衬衫在她身上晃荡,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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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恋晴在厨房里忙碌了半个小时。

说是忙碌,其实大多是热菜——昨晚剩的红烧鲈鱼、糖醋排骨,重新加热;炒个青菜,煮个番茄蛋汤。她哼着歌,脚步轻快,偶尔因为不适皱一下眉,但很快又笑起来。

饭菜摆上桌,她回到卧室。

江寒还躺在床上,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仰面,四肢摊开,眼窝深陷,一副被生活掏空了的样子。

张恋晴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江寒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她。

“饭好了?”他问,声音沙哑。

“好了。”她伸手拉他,“起来吃饭。”

江寒试图坐起来。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第二次尝试,勉强撑起上半身,手臂却在发抖。

第三次,他终于颤颤巍巍地坐起来,然后——腿软得差点直接跪地上。

张恋晴连忙扶住他。

“慢点慢点。”她忍着笑,把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带他走向餐桌。

江寒就这么被她搀扶着,一步步挪到餐桌边,然后——几乎是摔进椅子里。

恋晴把饭菜端到他面前,又盛了一碗饭,夹了满满一碗菜,推到他手边。

“快吃。”

江寒看着面前堆得冒尖的饭菜,再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拿起筷子。

第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狼吞虎咽。米饭、排骨、鱼肉、青菜,一样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张恋晴在旁边给他盛汤、添饭、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三碗米饭下肚,一桌子菜扫荡大半,江寒终于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句话脱口而出:“要了老命。”

张恋晴看着他——眼窝深陷,双腿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又忍不住笑了。

她起身绕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肩头。

“好些了吗?”她柔声问。

江寒无力地点点头。

张恋晴弯起嘴角。

她转到前面,跨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她那件他的衬衫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江寒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那种他今天已经见过很多次的笑意。

狡黠的,意犹未尽的,充满生命力的。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恋晴……”他的声音有点抖。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寒寒。”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又像某种宣告,“今天还没过呀。”

江寒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是的,今天确实还没过。

他感觉自己刚刚恢复一点点力气的手臂又开始发软。

但是——

她吻住他的时候,他还是抬手环住了她的腰。

窗外的暮色渐渐四合,四月的晚风轻轻拂动纱帘。

餐桌上还摆着残羹冷炙,那件深蓝色的衬衫被随手丢在椅背上。

而卧室的门,又一次被轻轻带上。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寒寒……”

“……嗯。”

“最后一次好不好?”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

“……信你才有鬼。”

然后是轻轻的笑声,还有别的什么声音,被夜色温柔地吞没了。

这一夜,注定又很长。

而某位寿星,大概需要好几天才能从“生日礼物”的后劲里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