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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君棠的手指一颤,明白章洵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章洵道:“接触了外面那些肮脏的事,他们才明白,你这个长姐其实很讨厌他们,甚至巴不得他们去死。皇后脸上的伤,明琅的腿疾,便是你这个长姐不作为的结果。”

时君棠闭眸,是啊,父亲母亲在世时,便一直给他们灌输她是天是地的想法,可等他们真正独立了,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饭后,时君棠独自坐了片刻,这才回到给自己的帐篷里。

两名婢女已在帐篷内备好浴汤。

时君棠也确实乏了,褪去衣衫,将自己沉入水中,温热漫过肩颈,紧绷了一日的筋骨这才稍稍松缓。

她闭着眼,脑海中却仍是挥之不去的画面——君兰望向自己时那满眼的厌恶,明琅那复杂难辨的神情。

也不知泡了多久,水渐凉了,她才起身拭干,披上中衣绕过屏风。

脚步猛地顿住。

章洵正坐于案前,手持书卷,烛光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清隽如画。

“章、章洵?”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眸,目光在她微湿的鬓边掠过,唇畔竟浮起一丝笑意:“我说过同住一顶帐篷。既然你喜欢这间,那本相便与你同住此处。”

“不行。”

“棠儿。”他唤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我们已经成亲了。”

“成、成亲?”

“我与你的牌位成了亲。”

章洵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可时君棠望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却看见深处那道无法弥合的伤口——十载光阴,一千多个日夜,他一直对着那一方冷冰冰的牌位。

她怔怔站着,忘了反驳。

直到他将她抱起,轻轻放上床,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时君棠都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幸好,他只是这样抱着。

也幸好他什么也没做,面对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时君棠觉得自己可能很难为章洵守贞。

夜渐深。

章洵却忽然睁开眼。

怀中人无意识地又往他胸口钻了钻,像只寻暖的猫儿。他唇角微扬,眼底泛起久违的暖意。

正要阖眸,却听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相公,我渴了……”

他一怔。

时君棠渴得厉害,半梦半醒间推了推他的胸膛,又嘟囔一遍:“我渴了。”

“棠儿,”他低低唤她,“我是谁?”

“你是我相公啊……”

“你相公叫什么?”

她困得厉害,迷迷糊糊答:“傻,你不叫章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