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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随意的谦虚了几句。

他看了眼挂在高处的一盏莲花形状的花灯,默默算着店家制定的规矩——

那莲花灯,算不得最精巧、最名贵,只要猜中九个灯谜就可兑换。

他刚好猜中九个,可以——

姚公子正要开口让店家取下那盏莲花灯,一旁的余清莲又开口了:

“姚公子,我看这琉璃坊今年的花灯之王是一盏巧夺天工、活灵活现的虾灯,您可是要再接再厉,拿下这灯王?”

余清莲羞涩又温柔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渴望意中人更强的亮光。

她看中的郎君,不但出身高贵,文采斐然,还能在各种竞技中夺得魁首。

哪怕只是一个猜灯谜,也要成为第一。

还有那盏虾灯,做得也确实好,竟一点儿都不比宫里的花灯差。

余清莲看似柔弱、清雅,仿佛如她的名字般,是一朵超凡脱俗的莲花。

实际上却不然,她骨子里最是慕强,也最喜欢权势富贵。

哪怕明知道自己只是余家“养女”,她也想嫁给京城数得上名号的好儿郎。

姚尚书的三孙儿姚长川,其年龄、其才貌等,恰好与她相配。

更巧的是,今日上元节,她竟与姚长川在同一家店铺的摊位前偶遇,还一起猜灯谜!

“天赐良缘,莫过于此!”

余清莲本就满意于姚长川的条件,如今有了这场“缘分”,她愈发欢喜。

“……”

姚公子姚长川愣了一下,旋即道:“不必了!我对这虾灯并不感兴趣!”

他与余清莲不熟,只是在前些日子侯府的宴集上,偶遇过一次。

因着余家公子也在国子监读书,与姚长川算是同窗,两家又有些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两人勉强算是熟人。

但,也仅止于“不算陌生”。

姚长川不认为自己跟这位余姑娘的关系能够亲密到一起合作赢得所谓灯王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他有心仪的女子,不好与其他女子有过多的接触。

“伙计,我要这盏莲灯!”

姚长川不再迟疑,抬手指了指那盏早就看好的花灯,对商铺的伙计说道。

“好嘞!”

伙计答应一声,用杆子挑下了那盏花灯。

余清莲被姚长川拒绝,本能地羞愤。

这人怎么这么不客气?

对着她这样娇美、柔弱的女子,也能直接说“不”!

但,很快,看到姚长川指向了一盏莲灯,小脸上瞬间又染上了红霞——

他这是专门送给我的?

我的闺名中有个“莲”字,所以,他宁肯不要那做工精湛、构思巧妙的虾灯,也要这样式普通的莲花灯?

余清莲的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

她满眼柔情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就在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花灯的时候,姚长川小心地提着花灯,朝着余清莲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余清莲:……他、就这么走了?

那莲花灯,不是给她的?

“噗嗤!”

一直围观的余清漪,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余清莲本就羞恼不已,听到这声刺耳的嘲笑,飞快地转过头,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余清漪。

“这贱婢,竟敢笑我?等等,这人的眉眼,怎的有些眼熟?”

“她、她长得好像母亲啊。难道——”

余清莲脑子反应极快,或者说,这些年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代替的那个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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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她无数次做梦,都梦到真千金回归,而她这个替身被赶出余家,成为被她看不起的底层贱民!

“那个余清漪,怎么还不死?不是说命不好嘛,合该早夭啊!”

余清莲没少这般诅咒余清漪,可惜,余清漪非但没死,反而已经十五岁,顺利度过了所谓的“死劫”!

余清莲没有见过余清漪,却早已把她当做一生之敌。

是以,此刻,她只是在人群中看到了余清漪,余清莲就有种笃定:她,就是余清漪!余家真正的嫡长女!

余清漪没忍住,嗤笑出声,还不等她捂嘴,就看到了余清莲杀人般的凶狠目光。

“她认出我来了?怎么可能?这辈子,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

但,想到上辈子余清莲的诸多手段,余清漪忽然又觉得:“她确实聪慧,能够认出我,也在情理之中!”

遇到了余家人,还被认出来了,余清漪因着上辈子的惨死,本能闪躲着。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会被周围的人唾骂了,拉着孩子,快速往外挤去。

“哎呀!”

她太着急了,便有些没头没脑,竟一头撞到了人。

她赶忙抬头,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走得快,没有注意脚下,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苏鸿胸口被撞得有些疼,不过看到对方只是个年轻女子,态度还这般诚挚,他便随意的摆摆手:“无事!节日喧闹,有所碰撞在所难免,姑娘小心些,也就是了!”

“多谢公子!”

余清漪站稳了,赶忙屈膝,又行了一礼。

苏鸿个子高,只看到了余清漪的发髻,没有看清脸。

但他却闻到了一股清冷的草木香。

是药香!

苏鸿对此颇为熟悉,他真要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大夫,余清漪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窈窕的背影,苏鸿有片刻的失神。

……

钱锐有些失神地望着苏鹤延,一排耀眼的灯光下,光影错落有致,苏鹤延那张堪称顶级的神颜,愈发地明艳动人。

还不到十四岁的少女,就已经出落得倾国倾城。

月宫仙子,大抵也就是这副模样吧。

钱锐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被色所迷的肤浅之人,但,值此良辰美景,这般月下美人,他根本就控制不住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想,母亲进京也好,她老人家来了,便能尽快定下婚事。

钱锐哪里知道,他以为能够好事将近,可他真正等来的,却是母亲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