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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完。

曹德财都没回来。

曹德财是个酒鬼,一个星期最少有五天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全家人都习惯了。

饭后。

张桂香去院里把堆的衣服洗了。

她心里有气,不想伺候曹家人,只把曹斌的衣服挑出来洗了,其他人的衣服动都没动。

曹老太瞧着鼻子都气歪了。

咬着后槽牙跟曹老头说,“我就说不能让张桂香回娘家吧,你瞧她,回趟娘家底气都足了,从娘家带的好吃的不主动上交,连咱家人的衣服都不给洗了。”

“……”

曹老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瞥了眼张桂香,半晌后冷笑一声,“翅膀硬了。”

“老头子,得治治她!”

“行了!”

曹老头低叱一声,“你一把老骨头咋治她?等德财回来好好跟他说说,他老婆让他自己管。”

对!

让儿子治她!

曹老太眉目瞬间舒展。

汪盈在屋里辅导曹斌写作业,时不时传出她大骂曹斌的声音,曹老太坐不住了,“我去屋里瞧瞧,死丫头可着我孙子使劲儿欺负,当老娘是死的啊。”

曹老头拽住她,“小斌学习呢,你进去干啥!”

“汪盈骂小斌呢。”

“骂就骂!”

曹老头瞪她,“骂两句又不会少二两肉,你进去喊一嗓子,汪盈那死丫头不教小斌了,你上哪儿再找个大学生给小斌补课?”

“……”

曹老太嘟囔,“那也不能一直骂吧?”

“你少管!”

曹老头骂道,“不吃学习的苦,就得吃生活的苦。小武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初张桂香进门管他学习,要不是你心疼孩子,说不定咱老曹家早就出大学生了。”

骂完警告曹老太,“小斌马上高考了,你少整幺蛾子出来。耽误我们老曹家出状元,看老子不收拾你!”

“……”

曹老头很瘦。

脸上没有二两肉,像个行走的骷髅。

他阴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的时候,像是一只恶鬼。

曹老太吓得打个哆嗦,小声说,“我知道了。”

曹老头缓和了脸色,他深深抽了口烟,“咱家要出个大学生,小武说亲也能好说点。”

“……”

想起大孙子的婚事,曹老太就着急,“咱家小武哪不好了?他那些相亲对象凭啥瞧不上他啊。不就是坐过一年牢吗,咱小武现在已经不偷东西了,这一个个的,咋还揪着不放了。”

又骂起张桂香,“让张桂香回娘家借钱,也不知道是真没借着还是不上心……后妈就是后妈,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心疼。”

曹老头一声不吭。

曹老太眼珠子一转,用胳膊肘捅了捅曹老头,“汪盈大学毕业,每个月应该不少挣钱吧,回头咱跟她商量商量,让她出钱给小武娶媳妇呗?”

“呵!”

曹老头冷笑,“你能商量通我算你有本事。”

“……”

曹老太骂骂咧咧,“死丫头跟她那个妈一样,心眼多的很,她研究生毕业两三年了吧?死丫头学历高,工作这三年肯定没少挣钱!”

“咱家把她养大,她挣了钱不知道回报咱家就算了,还把咱全家当贼防着,连在广州干啥都瞒的死死的。”

“良心被狗吃了,真是气死老娘了!”

曹老头也窝火。

他们家对汪盈再不好,汪盈也平平安安在家里长大了,她现在有本事,凭啥不帮衬家里?

她要肯出钱。

曹武也不会到现在都娶不着媳妇。

老两口正说着话,曹德财回来了。

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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