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就吃了一口!(5.1k二合一)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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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吞舟和谢临川打听了下大家的近况,便返回了山上。
午饭的时候,定光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这两天师父都没打瞌睡,他问师父,师父说马上就要有人登门来化缘了。
鱼吞舟愣了下。
来佛门寺庙化缘吗?
那一定很有意思了。
饭后,鱼吞舟嘱咐定光,晚上自己可能要晚回来,今晚的饭菜他自己应付应付。
午时过后,鱼吞舟就钻入了山林中,凭借自己这些年的了解,准备择一处安静地带。
……
而自午时之后。
各家门人弟子,就陆陆续续结束了最后的服气修行。
有人走出了府邸,走出了小镇,开始寻觅一处适合静修之地,以迎今夜的气运之争。
河畔旁。
敖细雨忽然抬头,目光锁定了对岸的一道纤细身影,冷哼一声。
不男不女的东西。
河对岸,【洞庭】的柳知州同样目光冷冽,看着这个出身南海龙宫的贱种,目光嘲讽,就像在说——如今的南海,已经连一头纯血龙族,都拿不出来了吗?
不远处。
谢临川执扇立于桥头,白衣胜雪,气机如青竹而立,浩渺幽深,只是站在那,后来者便不禁绕道而行。
在他不远处,曹蒹葭拄剑立河畔,容貌清丽,气质却冷如寒玉。
往左右两侧看去,还能看到张清河与刘青时,后者伤势已经痊愈,但气息明显不如谢、曹二人。
此外,还有几名年轻子弟与谢临川遥遥对视,互相颔首,彼此拱卫,隐隐已是抱团之势。
远处。
月红衣皱眉收回目光。
这姓谢的,果然不是善茬,这段时间不知道被他以家世、背景撬动拉拢了几人。
张不虞神色平静,走过另一座石桥,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你要去哪?”月红衣不禁错愕道,“不在此地等候武运降临?”
张不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人身上,后者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笑了笑,意味深长,旋即继续登山。
“你怎么和那个探花郎对上视线了?”月红衣凑上来,皱眉道。
张不虞缓缓道:“时候尚早,你我一同上山,拜访一下那位鱼兄。”
“拜访他?”月红衣愕然道,“你担心他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别闹了,区区【星火诀】而已,你们浮丘山不才是真正的人皇道统吗?”
张不虞摇头:“我只是想去请教下那位鱼兄。”
“你向他请教?”
月红衣觉得,张不虞近日真是越来越疯了。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张不虞,二人一同上山,鱼吞舟没见到,倒是遥遥看到了陈玄业的身影。
月红衣冷笑一声:“前不久有人说鱼吞舟很有可能是北陈的棋子,我还不信,现在来看还真不好说了,你说陈玄业给鱼吞舟的当真是【星火诀】?”
不远处。
陈玄业正自暗恼和震惊着。
恼的是自己都主动登门了,结果鱼吞舟人不在?
惊的则是那位年幼的佛子,为何称鱼吞舟一口一个师兄?!
此刻,他恨不得三年前误入此地的是自己!
能和这位佛子自小打好关系,日后出了洞天,待这位成长起来,北陈王位,舍他其谁!
无奈下,陈玄业只得下山,准备迎接气运之争。
回头,他就看到了走来的张不虞与月红衣。
三人擦肩而过,并无太多交流。
各自背后的门庭没什么往来。
陈玄业眉头一皱。
这两人难道也是来寻鱼吞舟的?
他心中不由有种危机感,这家伙何时这么抢手了?
月红衣率先上前,看到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刚撇了撇嘴,余光就扫到了屋檐下的一排鱼干,旁边水缸里还游着活鱼,当即银牙暗咬。
这家伙……这家伙……
居然这么狗大户?!
她左右瞟了眼,好像没人啊……
突然间,她注意到一旁有个小和尚,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警惕,似乎看穿了她的坏心思。
被小和尚澄澈纯净的目光瞪着,月红衣竟是莫名心虚,不禁移开了目光。
张不虞上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请问小师傅,鱼吞舟鱼兄在吗?”
定光一板一眼地回礼,道:“师兄出门了,说晚上可能都不回来了。”
说话间,他还在提防着那个红衣少女,这女人目光贼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师兄说了,要提防坏女人!
张不虞了然,略感遗憾,旋即告辞。
下山途中,月红衣忍不住道:“刚才那个小和尚,是佛门那位的弟子?”
张不虞疑惑道:“你不知道?刚才那位就是金刚禅寺的下一任佛子。”
“佛子?!”
月红衣音量骤然提高,转瞬又想起方才那位佛子的称呼,不禁咬牙切齿道,
“我原以为谢临川等人才是我等大敌,没想到这小镇上‘吃’的最好的,居然是这深藏不露的家伙!”
张不虞摇头道:“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不要羡慕别人,走好自己的路就是。”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这个下午,是小镇许多人度过最漫长,最焦灼的一个下午。
直到暮色四合,夕阳沉入青山。
夜色降临,可今夜的罗浮洞天内,却是蒙上一层淡淡金光。
没有提醒,没有号令,可各座府邸中,剩下的门庭子弟,一个个悄然走出,寻觅安静的地界。
今夜,无规矩,无界限,可称百无禁忌。
唯有武运天降,各凭本事!
……
山巅之上。
这片平日只有鱼吞舟来往的清净地,今日迎来一位故人。
已在小镇走访七日的陆怀清,轻车熟路地走到山巅,步入凉亭。
他伸手,轻抚过凉亭檐柱上刻写的一行潦草字迹。
【沧海无舟我自渡,幸有我来山未孤】
男人目露怀念,不知自己不在的九十年里,陆师是否觉得寂寞。
耳边再度传来一声嗤笑。
陆怀清神色自若,只当没听到,环顾四周,想看看九十年来,有无后辈子弟,如他一般,于此地刻字留痕。
此事可非他首创,而是前人开创。
只可惜。
九十年来,新添的豪言壮语寥寥无几,且都没什么文化,一看就是往日在族中天天逃学了。
饶是如此,陆怀清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透过那些字迹,看见了一个个意气风发、心怀山海的年轻身影。
而在这当中,有一句话,与其他留言格格不入。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陆怀清轻声念出,而后笑意愈浓。
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这句话出自谁手。
“大炎秦少游,见过陆先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朗朗之声。
来自大炎的探花郎,正目光炙热地望着前方凉亭中的男人。
他出生乡野,平生最景仰之人,就是这位陆先生!
陆怀清没有理睬年轻人,慢慢走到了山崖边,俯瞰下方渐次亮起的灯火。
七日走访,来自北溟洲的十四家门庭,对某人的看法,不是木讷,有点呆,就是跟个没生气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世间活得久了的老东西,大多都喜欢朝气蓬勃,眼里有野心的年轻人。
而这三年来,少年活的太过老成持重了。
这对一个少年人来说,绝不是好事。
可真的只是如此吗?
仅是檐柱上的那句话,就足以让他将小镇各家的看法全部推翻。
更有趣的是,在与那位守镇人分别时,他也问过一个问题——
鱼吞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阁下如此高看?
老墨沉默片刻,给了他两个字:
赌徒。
在老墨眼中,自认一直在攒善意,攒良缘,攒人心的鱼吞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鱼吞舟觉得自己在攒,可老墨觉得这家伙就是在赌。
不是赌别人会对他施以援手。
而是赌他自己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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