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全家都馊了! (1 / 2)
热度小说网rdshuku.com
赵沐宸的鼻腔里。
轻轻溢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十足的揶揄和了然。
仿佛早已看穿海棠那点笨拙的掩饰。
“树有什么好看的。”
他慢悠悠地说。
身体依然保持着靠在石凳上的姿势。
只是脑袋微微偏了偏。
视线越过海棠。
落在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上。
月光透过叶隙。
洒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枯枝败叶。”
“黑灯瞎火。”
他的声音拉长了调子。
带着一种刻意的比较。
“有我好看?”
这句话问出来时。
他的目光已经转回了海棠脸上。
那眼神里闪着戏谑的光。
像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还是说……”
他顿了顿。
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你在回味刚才……”
“在我背上的感觉?”
他的语调压得有些低。
在寂静的院子里。
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
“温暖?”
“安稳?”
“还是……别的什么?”
“你!”
海棠只觉一股热血。
直冲头顶。
刚才那一瞬间因回忆而产生的些微波澜。
那些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被这句话。
精准地。
粗暴地。
戳破。
并染上了一层暧昧难堪的色彩。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羞恼。
是气急败坏。
这个人!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不折不扣的。
无赖!
流氓!
登徒子!
“我不理你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太大。
带得石凳都向后挪了半寸。
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看也不看赵沐宸。
端起桌上那个粗糙的陶杯。
重重地。
“咚”地一声。
磕在石桌面上。
仿佛那不是茶杯。
而是赵沐宸那张讨厌的脸。
“我去收拾一下屋子!”
她转身。
脚步又急又快。
朝着那几间黑漆漆的正屋走去。
“给小姐准备些热水!”
声音从她快步离去的背影方向传来。
硬邦邦的。
“你就在这儿!”
“喂蚊子吧!”
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快意。
仿佛这样就能扳回一城。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
消失在正屋的门洞黑暗里。
赵沐宸脸上的笑容。
逐渐放大。
最终化成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在空旷的院落里轻轻回荡。
逗弄这种外表刚强。
内里却纯情得要命的女将。
看她羞恼跳脚。
却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
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枯燥旅途中的绝佳调剂。
不过……
这抹轻松的笑意。
并未在他脸上停留太久。
很快。
如同被夜色吞噬的最后一缕天光。
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的。
若有所思的沉静。
他的目光投向幽深的夜空。
投向那轮皎洁却冰冷的明月。
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屋宇。
看到那皇宫大内的红墙黄瓦。
陈月蓉。
那个女人。
那个名字。
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
激起了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的涟漪。
记忆翻涌。
回到那个留月亭的夜晚。
那时。
他初入大都。
恣意纵横。
得知了元顺帝最宠爱的妃子竟是汉人军阀之女。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便形成了。
报复那个昏聩残暴的元顺帝。
给这压榨汉人的朝廷一记响亮的耳光。
顺便。
也尝尝这皇帝女人的滋味。
那时。
他挟着酒意与霸气闯入。
面对那个惊慌失措。
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贵妃。
他心中并无多少柔情。
更多的。
是一种赤裸裸的征服欲。
一种践踏皇权、玷污神圣的快感。
一种混杂着民族情绪与个人野心的宣泄。
他将她压在身下时。
看她眼角屈辱的泪。
听她破碎的哀求。
心中只有更为炽烈的火焰。
那时候。
他对她。
谈不上感情。
只有占有。
可是。
事情的发展。
往往出乎意料。
时间的发酵。
总是悄然无声。
不知从何时起。
那个夜晚。
那个女人梨花带雨却又渐入佳境的媚态。
她事后复杂难言的眼神。
她身为贵妃与汉女的双重挣扎。
竟在他心底留下了远比一夜风流更深的印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当海棠辗转传来消息。
告诉他。
陈月蓉怀孕了。
怀了他的孩子。
并且。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
她不惜欺君。
不惜动用家族在宫中的所有力量周旋。
甚至不惜冒着一旦被发现。
便是千刀万剐、株连九族的滔天风险时。
赵沐宸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心底某块坚冰。
融化了。
某种坚硬的东西。
被触动了。
那是他的种。
是他赵沐宸在这个陌生而又真实的世界里。
第一个血脉相连的延续。
尽管他身负“多子多福”的系统。
未来注定子嗣众多。
但第一个。
总归是特殊的。
具有某种里程碑般的意义。
更何况。
陈月蓉这个女人。
她的选择。
她的勇气。
她所冒的风险。
无不指向一个事实——
她从一开始的被迫承受。
到后来。
恐怕是真的将一颗心。
系在了他这个“强盗”、“反贼”身上。
这种情感的转变。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
或许夹杂着对强者的依附。
对刺激的追寻。
对命运的反抗。
但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
那份超越了对父亲、对家族、甚至对皇权恐惧的执着。
让赵沐宸无法再将她仅仅视为一个“战利品”。
或是一个“工具”。
“四个月了啊……”
赵沐宸不自觉地。
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平坦结实的小腹。
仿佛能通过某种奇异的联系。
感受到另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脑海中。
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陈月蓉的影像。
她不是那种清瘦柔弱的美。
而是丰腴的。
火辣的。
像一枚熟透多汁的蜜桃。
肌肤白皙如凝脂。
身段曲线惊心动魄。
尤其那胸脯与臀瓣。
在宫廷华服的包裹下。
总能勾出最诱人的弧度。
而现在。
那本就诱人的腰腹之间。
该是微微隆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里面孕育着他的骨血。
一股陌生的。
温热的。
甚至带着点酸涩的暖流。
毫无征兆地涌上赵沐宸的心头。
让他冷硬的心肠。
为之一软。
但紧接着。
这股暖流瞬间被另一股更加强悍、更加暴戾的情绪所取代!
是滔天的杀意!
冰冷的。
刺骨的。
如同腊月寒风般的杀意!
元顺帝。
妥欢帖木儿!
这个昏聩老朽的狗皇帝!
他竟然还做着美梦。
以为自己宠幸了妃子。
让妃子怀了“龙种”?
还想让自己的儿子。
叫他父皇?
认贼作父?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奇耻大辱!
赵沐宸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寒光四射。
这次来大都。
目标明确。
不仅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走。
还要……
给这看似依旧巍峨。
实则早已腐朽入骨的大元朝廷。
送上一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大礼”!
一份足够他们焦头烂额。
足够他们胆战心惊的“厚礼”!
“吱呀——”
就在这时。
正屋那扇木门。
被从里面拉开了。
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
打断了赵沐宸翻腾的思绪。
海棠端着一个冒着些许热气的铜盆。
从屋里走了出来。
盆沿搭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她低着头。
脚步有些迟疑。
走到院子里。
月光照在她脸上。
能看出些许不自然。
“那个……”
她抬起头。
飞快地瞥了赵沐宸一眼。
又迅速移开视线。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也低了许多。
带着点别扭。
“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床铺也铺好了。”
“你要不要……”
她顿了顿。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先进去歇会儿?”
“外面……”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风有点凉了。”
赵沐宸眼中那翻涌的冰冷杀意。
如同潮水般退去。
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转过头。
看向月光下的海棠。
她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
此刻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和戒备。
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和。
尽管眉宇间还残留着些许气恼的痕迹。
但那眼底深处。
一闪而过的。
却是真真切切的关切。
虽然还在生他的气。
但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凉风里。
还是会忍不住关心。
这或许就是陈家女人的特质?
外刚内柔?
赵沐宸心中微动。
脸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
浑身的关节。
立刻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噼啪”声。
如同炒豆一般。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怕我冻着?”
他向前走了两步。
靠近海棠。
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让人牙痒痒的笑。
“放心。”
“你家教主我。”
“阳气充足。”
“火力旺得很。”
“别说这点夜风。”
“就是三九寒天跳进冰窟窿。”
“也冻不坏。”
他的目光在海棠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在脖颈、袖口这些地方停留了一下。
“倒是你。”
他又上前一步。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
近到海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男子气息。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赵沐宸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轻轻刮了刮海棠挺翘的鼻尖。
指尖温热。
触感微痒。
“这几天急着赶路。”
“风尘仆仆的。”
“也没顾上好好洗洗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