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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腰带,里面装着从郑家老宅得到的那半卷《青囊经》和柳家玉佩。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晚上十点,六人出发。

苏静静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脚上穿了一双防滑的运动鞋。云恩娜也换了黑色的衣服,但她的衣服更贴身,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在夜色中像一只优雅的黑猫。蛊姐依旧是那身黑色的劲装,腰间的墨刃和影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阿青穿着深蓝色的苗服,银色的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苏宁宁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低调不起眼。

赵大雷租了一条小渔船,船不大,六个人上去有点挤。船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渔民,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看到云恩娜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目光。赵大雷给他塞了一沓钱,他二话不说,把船桨递了过来。

赵大雷自己划船。他的力气大,船桨在他手里轻得像筷子,小船在湖面上无声地滑行。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在水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远处,湖心的小岛像一只蹲在水面上的巨兽,黑黢黢的,看不清轮廓。

苏静静坐在船头,手扶着船舷,低头看着水面。水里倒映着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随着波浪轻轻晃动。云恩娜坐在她旁边,也看着水面,没有说话。蛊姐坐在赵大雷身后,金蚕蛊趴在她肩上,触角不停地摆动。阿青坐在蛊姐旁边,怀里抱着蛊盅,闭着眼睛。苏宁宁坐在最后面,手里捧着保温壶,茶香从壶盖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夜风中淡淡地散开。

船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小岛。

岛上荒草丛生,比赵大雷想象的大。从岸边往里走,穿过一片芦苇丛,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土包上长满了杂草和青苔,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大雷开启天眼,目光穿透土包,看到下面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洞很深,向下延伸了至少十几米。洞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在这里。”赵大雷蹲下来,用手拨开杂草。杂草下面,是一块青石板。石板很大,少说也有几百斤,边缘被泥土和草根糊住了,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赵大雷双手扣住石板的边缘,深吸一口气,运起雷气诀,猛地发力。石板被他掀了起来,轰然翻倒在一边,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里涌出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像是积攒了几百年的霉味。

苏静静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云恩娜也后退了一步,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洞口。蛊姐走上前,金蚕蛊从她肩上飞起来,钻进洞口,在黑暗中转了一圈,又飞回来,在她耳边嗡嗡叫了几声。

“里面没有活物。”蛊姐说。

赵大雷第一个跳进洞口,苏静静跟在后面,手抓着他的衣角。云恩娜跟在苏静静后面,蛊姐跟在云恩娜后面,阿青跟在蛊姐后面,苏宁宁走在最后。

洞口很窄,甬道更窄。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像有人在身后跟着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第一道机关。

赵大雷的天眼早在十步之外就看到了——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有细小的孔洞。孔洞里藏着弩箭,弩箭的机关连着地面上的一块石板。只要踩到那块石板,弩箭就会从两侧射出来。

“跟着我走。”赵大雷说,踩在一块没有机关的石板上,往前迈了一步。苏静静跟着踩上去,然后是云恩娜、蛊姐、阿青、苏宁宁。六人像踩梅花桩一样,在甬道里左拐右拐,避开了所有机关。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很大,至少有两人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山川、河流、宫殿、楼阁,和地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石门中央,刻着一个“柳”字。

苏静静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门:“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