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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慢慢驶离卡尔家的白色门廊,最前面是两辆警灯闪烁的摩托车开道,接着是两辆警车,随后便是老人一行人所乘坐的三辆黑色轿车。

车队在夜幕中首尾相连,宛如一条静默的游鱼,叶一诺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返程时,老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十分愉悦。

老妇人握着他的手,低声说着些什么,叶一诺很识趣地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华盛顿的夜景,此时的华盛顿,仿佛已经入睡,唯有偶尔经过的街灯,在车窗上映出流动的光影。

“小叶……”就在此刻,老人突然开口,“今天辛苦你了。”

叶一诺赶忙转身,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丝笑意,老妇人微笑着朝她轻轻摇头,示意不用回应。

她重新坐好,看着前方的道路,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十点二十分,而明日,代表团还有繁密的行程,白宫的正式会谈、国会的午宴、智库的演讲。

但此刻,在这安静的车厢内,她只想记住这个夜晚,今晚的种种,或许不会被记录在任何官方文件里。

但叶一诺明白,它们会成为这个故事中最柔软的部分,在时光长河里静静流淌。转入大道,前车的尾灯在湿润的路面上,拖出两条暗红的光带。

华盛顿的夜晚似乎起了薄雾,街灯的光晕,被渲染成模糊的橙黄色。

开道的摩托警车,加快了速度,警灯闪烁,却没有发出声音,这也是出行之前,老人特意叮嘱过的,毕竟现在夜已深,行车应尽量低调,不惊扰市民。

很快,车队驶进一片老城区,这里的建筑年代久远,石砌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窗户大多是狭长的哥特式,在夜色里像无数只半闭的眼睛。

街道忽然变窄,两旁的梧桐树枝叶交错,在头顶形成一条幽暗的隧道,坐在第一辆车和第二辆车中的庆川、叶一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看着外面的景象,庆川皱眉看向司机,“这条路,不是来时的那条吧?”

“嗯,不是。”

由于今晚的行程是临时安排的,所以,按照老人的要求,虽然通知了美方今晚的计划,但在车辆安排方面,老人直接要求华国领事馆安排了三辆车过来。

也正因如此,这三辆车的司机,都是华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而开着头车的这个司机,同时也是领事馆的武官,与庆川一样,承担着老人在美期间的安全保障工作。

“联系前面的警车,询问为何临时改变路线。”

庆川在得到司机的肯定答复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果断地让司机联络前方的警车。

通过对讲机与前方警车取得联系后,司机提出了问题,得到的回复是,这条路更近,所以才临时更改路线。

“不对,让他们停车,马上转回之前的路线!”

经验丰富的庆川,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立刻果断地让司机停车,并呼叫前方警车停车。

……

也就在这个时候,车队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庆川猛地抬头向前望去,便看见开道的摩托警车,在二十米外突然停住。

车头灯照出了两个踉踉跄跄的身影,那是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互相搀扶着,显然醉得厉害,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只棕色的酒瓶,在车灯的照射下摇晃着。

“警戒!”

看到前方的情形,庆川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立刻对他身边的安保人员吩咐起来,与他同车的三名安保人员,马上拿出了手枪,子弹上膛,做好了战斗准备。

“小刘,你下去看看,小心点!”等所有人警戒后,庆川看了眼前方,吩咐了一声。

随着他的吩咐,坐在副驾上的年轻人点点头,将握着手枪的右手藏在外套中,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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