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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库存多少?”

林浅溪从柜台后面翻出账本。“成品十八份。半成品——松子和核桃够配三十份的量,腊肉差一点,还差十二条。蜂蜜够。”

“十八加三十,四十八份。不够。”

“不够什么?”

“端午节。省城那边可能会有一波量。”李汉良走到柜台前面,看了看货架,“初五我去省城,正好赶上端午前。如果周丽萍那边有需求,四十八份不够。”

“那腊肉呢?差的那十二条从哪补?”

“找田大爷问问,他手里还有没有腌好的。不够的话,去隔壁村的刘屠户那里买猪肉,我自己腌。三天能出。”

“三天?来得及?”

“来得及。今天下午腌上,初五之前能挂出来。品相差一点,但味道不差。”

林浅溪合上账本。“我下午去找田大爷。”

“你去。我去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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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汉良去了隔壁村的刘屠户家。

刘屠户姓刘,人称刘胖子,三百斤的体格,杀猪三十年,镇上方圆十里的猪肉生意他占了一半。

刘胖子正在院子里磨刀,看见李汉良来了,把刀往案板上一搁。

“汉良,你要肉?”

“要。后腿肉,带皮的,二十斤。”

“二十斤?你铺子里要这么多?”

“做腊肉。”

刘胖子从屋里拎出一扇猪肉,挂在钩子上。“今天早上刚杀的,你自己挑。”

李汉良上手摸了摸。皮紧肉实,肥瘦分明,按下去弹性好。

“这猪多大?”

“八个月的架子猪,喂的粮食,没喂泔水。”

“多少钱一斤?”

“别人八毛,你七毛五。你是长客。”

李汉良没还价。二十斤,十五块。他从兜里数了钱递过去。

刘胖子切肉的时候,李汉良蹲在旁边看。刀落下去干净利索,骨头和肉分得清清楚楚。

“刘哥,你这猪是哪个村养的?”

“东边李家坳的。老李头家养了六头,专门喂粮食的。”

“一年能出几头?”

“六头猪,分两批出,一批三头。上半年一批,下半年一批。”

李汉良记在心里了。

他扛着二十斤猪肉回铺子的时候,路过河边。河水涨了,五月的水比四月大,河滩上的石头露出来的少了。

有几个女人蹲在河边洗衣裳,棒槌打在石板上啪啪响。

一个女人抬头看见他扛着肉,喊了一嗓子:“汉良,你买这么多肉干啥?娶媳妇啊?”

旁边几个女人笑成一片。

李汉良没接话,步子没停,肩上的肉晃了一下。

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笑声,顺着河风飘远了。

回到铺子,李汉良直接进了灶房。

二十斤后腿肉,洗净,切成巴掌大的长条。盐、花椒、八角、桂皮、高度白酒。他把调料碾碎了,均匀地搓在肉上,一条一条码进大陶缸里。

盐要重。急腌的腊肉比正常的多放三成盐,逼出水分快,三天就能挂。缺点是比慢腌的咸一点,但做礼盒配料够用了。

何大柱在旁边看着,没插手。他现在知道李汉良做事有自己的章法,看着学就行。

“良哥,这个腌法我没见过。”

“急腌。来不及慢慢腌了。”

“酒放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