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小说网rdshuku.com

许长安作为窃贼的一员,江湖的底层,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石池武馆的刘馆主。陈羽亮就是在他们那被余先生杀死的。”

丁松言满意点头,简单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城余巷。

“丁二哥,你这是去?”许长安追了上来,好奇问道。

丁松言看了他一眼:

“去拜访石池武馆的刘馆主,看能不能联系上小船帮。”

“你,你不是甄府的人吗?”许长安大骇。

丁松言“呵呵”笑了一声:

“以前有那么几年,我很信奉一句话: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许长安咀嚼起这句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他随口说道:

“以前信奉……那后来不信了?”

“后来?当你见识得多了,你就会知晓这囊括不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丁松言目视前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许长安转而担忧道:

“你,你不怕甄府对你不利吗?”

竟然想和小船帮化敌为友!

“你不说,我不说,小船帮不说,谁会知道?”丁松言当然不会告诉许长安甄府供奉就在后面跟着。

他目的之一就是试试自己有没有“免死金牌”,限定时间限定范围的那种。

听到丁松言的反问,许长安完全失去了笑容,脸色严肃又发白。

他依旧陪在丁松言身旁,给他指去石池武馆的路。

阴沉天色中,他们绕过当康庙,抵达了石池武馆大门,丁松言侧头对许长安笑道:

“你不必硬撑着跟我进去。”

“丁二哥,你当初都冒险陪我去乱葬岗寻师父,我今日怎能,怎能弃你而去?”许长安嗓音紧绷地回道。

你小子还真有几分大盗心志啊……先前是我小瞧你了……丁松言略感诧异。

他笑着对许长安道:

“不错,有恩必报,不枉我看好你将来能成一代大盗。

“不过我之后还有事交给你做,你就别进去了,你真要死在里面,我还找谁帮忙?”

他担心的不是石池武馆会对许长安不利,而是甄家。

如果他的推想没错,他这几日只要不报官不做试探底线的事,不管干什么,甄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许长安没这个重要性,万一甄府想杀只鸡儆自己这只猴,选中了他呢?

许长安本就害怕得腿肚子发软,见丁松言说得很有道理,就坡下驴,于连连承诺后,往当康庙而去,打算在那等丁二哥。

丁松言抬头望向写着“石池武馆”几个字的匾额,脑海中浮现出了诸多场景与画面。

他将襟角往后一甩,左手负于腰背处,缓步走了进去。

武馆堂前空地内,不少身着劲装者或击打着木人,或操练着石锁,或三三两两彼此试招。

见有人来访,其中一位武馆弟子迎向了丁松言。

不等他开口询问,丁松言环顾一圈,微笑说道:

“在下是甄府丁松言,前来拜见刘馆主。”

他话音还未落下,迎向他的武馆弟子眸光已是凝固。

堂前空地内,击打木人者停下了动作,操练石锁者定住了身形,彼此试招者招式用老,卡在了那里。

一切都仿佛化为了静止的画卷。

夏日热风呜呜吹着,带着明显湿润之感,高空阴云汇聚,似有暴雨将至。

过了片刻,迎向丁松言的武馆弟子才磕巴着道:

“我,我去禀报师父,你请,请稍等。”

丁松言轻轻颔首,就那样单手负于身后地立在门口,含笑打量着堂前空地内的武馆弟子们。

那些弟子相继退开,无一人敢和他对视。

过了大概一盏茶,刚去通报的那名武馆弟子跟着一位年轻男人从前堂出来,走向丁松言。

那年轻男人身高大致八尺,皮肤黝黑,身材粗壮,面容粗看显老,细究才能找出几分年轻之意,整个人不像武者,倒如同乡下农夫。

“杨师兄,就是他。”前去通报的武馆弟子指了指丁松言,嗓音带点颤抖。

“这不是当康庙外说书的丁二郎吗,怎么拜入甄府了?”杨师兄打量起丁松言,语气平缓,姿态沉稳。

丁松言笑道:

“昨日刚拜入。”

杨师兄未再多问,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师父在练武场等你。”

丁松言微微一笑,保持着单手负于身后的姿态,不快不慢地跟着杨师兄穿堂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