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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很静。

静得能听见极远处那些宫女的脚步声。

“今天,我要大开杀戒。”

张元暗暗嘀咕。

他马上就施展了黑暗道法和空间道法。

身形一沉,便彻底地融入了黑暗。

这比施展隐身术还要好。

隐身术只是把身形藏起来,气息还在,身体还在,遇上高手,总能被瞧出些端倪。

可黑暗道法和空间道法不同。

他整个人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也是空间的一部分。

站在那里,便是一团夜色。

站在那里,便是一片虚空。

更难被人发现。

他开始寻找宝库。

这座地下坟墓太大了,大得不像一座墓,倒像一座真正的城池。

廊道纵横,殿宇重叠,一条主廊分出去七八条支廊,支廊尽头又是一座偏殿,偏殿后面还藏着暗门。

若换了旁人,怕是摸上三天三夜也摸不清。

可张元有黑暗道法。

他往墙角的阴影里一沉,整个人便化进了那一片浓黑里。

这比隐身术好得多。

隐身术只是把身体藏起来,气息、身体、心跳,其实还在,总要漏出些端倪。

可黑暗道法不同——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想要发现他,太难太难了,除非是遇到尸帝或者炎昭太子那样的存在。

他一路摸过去,才知道这地方有多凶险。

到处都是强大的尸修。

宫女成群,捧着果盘、执着手炉,一队一队地过去;侍女列队,衣袂飘飘,脚步轻得像落雪;侍卫甲胄森然,五人一伍,十人一队,巡得极密。

它们的气息,有的只有尸将级别,有的却是尸王、尸皇。

张元几次都差点被发现。

有一回,他刚转过一道廊角,迎面便走来一队侍卫。

领头的那个,身形不高,可那股气息压过来,像一座山从廊道里慢慢挪过来。

绝对是尸皇级别。

等同于人类合体修士的尸修。

张元的心猛地一缩,几乎在同一瞬,他更好地融入黑暗,潜伏在墙角阴影里,一动不动。

那尸皇从他身边三尺处走过。

脚步忽然顿了顿。

它的鼻子微微一动,像是在嗅什么。

张元的呼吸都停了。

那一瞬,短得像一眨眼,又长得像一整年。

然而,那尸皇什么也没闻到,抬步走了。

脚步声远去。

张元在阴影里,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还有一回,他摸到一座偏殿外,正要穿过去,忽听殿内有动静。

他立刻一寸寸地潜行,一寸一寸地挪,挪到殿门边,才看见里面有个女尸皇正对着铜镜梳头。

它梳得很慢,一下一下,梳齿从发根拉到发梢。

张元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寸寸地退了回去。

他一边继续寻宝库,一边在很多地方都安置了阵盘。

全部都是金刚阵盘。

这些阵盘埋在墙根,嵌在地缝,有的塞进砖缝里,有的贴在柱脚上,悄然启动了,隐形的同时,也把方圆百丈的地面,全部变成金刚。

想要土遁逃走,那是根本不可能。

他一边布置,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布置完一处,再往前摸。

摸过一条极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很厚,门缝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光。

门上没有符文,也没有禁制。

张元在门边伏了片刻,凝神听了听,里头没有声息。

他伸出手,抵在门缝上,一点一点地把门推开。

他侧身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