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明神皇特别篇】 魂归故里中原劫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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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个故事发生在太古以前的世界,大概在正文时间线的一千纪轮回之前,故事背景是神灵族强者倾巢而出,去抵抗域外之敌,致使九州空虚,让蛰伏幽冥地底的古月一族趁虚而入,拿下了中土神州,败退的神灵遗民分水陆两路撤退至山海一界。】
很久很久以前,在上古时代的人族里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是人死之后会驾鹤西去,他们说,西边才是他们的家乡,活着只能寄居于异地他乡,唯有死后才能魂归故里。
这个传说自五百纪轮回前的人们口中代代相传,流传至今,今世的人们或许都已经遗忘了自己真正的故乡,故而也不会明白,更无法理解为什么祖辈老人口中的西去之地才是真正的故里,只知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传统,需要一代代传给后世子孙……
远处的号角声响起,唤醒了游荡世间的散魂,这些散魂都是自遥远的东方而来,一路往西而去。
当他们自茫然中睁眼后,眼前所见只有一望无际的硝烟以及无数迁徙人群。
这些人群中有的在地上成群结队、井然有序,有的在海上荡起船桨,驾舟而行。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外婆夸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
还有团子和年糕。”耳畔传来一个女子的歌吟声,声音极为细腻。
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娃娃,她唱着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的歌谣,轻轻地哄着怀中的娃娃进入梦乡。
歌声回荡海面,也传入了魂归故土的游魂耳畔,唤醒了游魂深藏在血脉中的记忆。
“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和樊笼魔君一同赴死了么?”宁长生自悠长的旅途中醒来,眼神有些茫然。
自死亡中睁眼的他,双目不经意间,往歌声响起的地方望去。
所见之处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海域,海域之中,大大小小不下于百万艘船舰在海面上游荡,这些船舰无一例外,船头都是雕刻着龙首,船尾则是龙尾模样。
“这歌声好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呢?”宁长生听着女子清唱的歌声,血脉的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共鸣。
此刻宁长生是游魂状态,虽然恢复了几分意识,但他想起的记忆却是极少,只记得自己和樊笼魔君同归于尽的零星画面。
宁长生顺着歌声响起的地方寻去,来到了一艘龙舟的甲板上,龙舟上多是一些妇孺和小孩,只有少量穿着金色铠甲、手持刀甲在船舰上巡逻的士兵,其余青壮年则是在奋力滑动船桨,想要让船舰行驶的更快一些。
浩浩荡荡的舰队行驶在海平面上,更像是在举行一场争先恐后的划龙舟比赛。
歌谣的声音从未间断,女子的歌声是那么温柔,这温柔中又饱含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泣。
不消一会,宁长生自歌声的源头处,看见一个坐在甲板上的年轻美妇,美妇怀中抱着一个刚出生还穿着开裆裤的幼子。
“妈妈,我想家了。”一个略带童稚的声音自宁长生身后响起。
那是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女童,她像是刚睡醒般,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眸,向着美妇走了过去。
而当宁长生见到那个女童的时候,心中顿时一颤,许多遗失的记忆也纷纷涌上了心头。
那是独属于他和姐姐的记忆。
眼前女童的模样和小时候记忆中的姐姐重叠在了一起,两人的神情举止一模一样,就连这容貌都分毫不差。
“姐姐?”宁长生在见到女童的时候,明显有了短暂的失神,失神过后,他脸颊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他想要上前去拥抱身前的女娃。
然而,当他兴冲冲地跑过去,张开双臂即将触碰到小女孩的时候,他的手却化作点点星光,像一阵风般掠过,穿透了小女孩的身体。
“还是抓不住么?也对,我已经死去了。”宁长生看着自己如星光般梦幻的双手,不免轻叹一声。
即使身躯只是空洞,纵然存在只是散魂,他也依然想要陪在姐姐身边,哪怕只是默默陪伴也好。
如此想着,宁长生的游魂之躯也悄然转过身去,他的灵体飘荡着,慢慢地向那个熟悉的小女孩飘荡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飘到了小女孩身边,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小女孩身后,无声地守在她身边。
当他靠近女子怀中婴孩的时候,心中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不知为何,当他目光望向婴孩懵懂无知的眼神时,就像是跨越了无尽的时空,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为什么我们要去大海的另一边,那边是有什么好玩的吗?”小女孩上前用双手环着女人的左臂晃了晃,有些委屈地撒娇道。
“青雨乖,我们这是要去外婆家,我们的家乡中原已经沦陷在‘它们’手里,只能去外婆家避一避风头,等到王师北定故土中原,娘亲再带你回中原好不好。”女人一脸无奈地安抚着小女孩。
“那爹爹呢,他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外婆家呀,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女孩委屈地追问道。
“你爹爹呀,他不是不要我们,他很爱很爱我们。”一提及自己的丈夫,女人明明脸上还挂着笑容,心中却莫名的涌上一阵心酸,这股酸意上了头,酸红了鼻梁,也酸红了眼眶。
泛红的眼眶里隐隐地能够看见有水珠在里面打转,女子别过头,向着她们来时的海平面上望去,心中的思念渐浓,如同海平面升起的太阳一般炽热。
这份思念无从诉说,最后化作思念的眼泪,从眼眶中,顺着鼻梁,顺着脸颊两侧,一滴滴地滑落,最后滴落在船舰的甲板上。
眼眶中有两滴眼泪,一滴名为思乡,一滴名为思亲。
这两滴相思之泪包含了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以及不知何时才能归乡的心绪。
眼泪就这般流淌,流着流着,女子忽而抽泣起来,心中的悲伤再难平复。
“娘亲怎么哭了,是不是青雨说错话了,惹娘亲不高兴了。”小青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无处安放的小手只能扯着娘亲的衣袖,伶仃的身影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不是青雨的错,是娘亲想家了,想你爹爹和家乡了,娘亲好想带着你们回家乡看一看,看一看家乡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盛开着金黄色的小麦,以及故乡那随处可见的,五彩缤纷的路边花。”女子的抽泣声开始急促起来,她望向大海的目光中的思念之情愈发浓重。
身旁的小青雨却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她还小,懵懂无知的她虽然很想家,可并不明白娘亲此刻流下来的眼泪蕴藏着什么深意。
很多年以后啊,等到宁青雨长大了,到了娘亲这般年纪的时候,回首前尘,她才明白娘亲今日所流下的眼泪,是代表着远离故乡之人再也见不到故乡秋收时节,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盛开着成片的金色麦田地。
是再也见不到故乡路边开满五彩缤纷、随处可见的路边花,想家的时候,唯有面向西方,望向记忆中再也回不去的家乡,眼泪会不自觉地顺着鼻梁,从脸颊滑落。
“娘亲,以后我们还可以回家呀。以前去外婆家探亲的时候,爹爹总是嘱咐我们,想家了就回家。”
娘亲你要是想家了,我们就不去外婆家了,我们回家去找爹爹呀,你就不要哭鼻子了,大人哭鼻子传出去不好听。”小小的宁青雨拉着娘亲的手,不明所以的想要安抚娘亲。
然而,越是这样,娘亲的眼泪掉得越凶,最后在宁青雨眼前活生生哭成了一个泪眼婆娑的泪人。
这一幕落在游魂状态的宁长生身上,给他带来了深深的触动,他在看到小女孩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姐姐宁青雨。
随着两人的相遇,原本记忆涣散的宁长生,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幕幕不可言说的画面,那些是他生前的记忆画面。
死前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入,他茫然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些清明,他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也记起了眼前的小女孩。
“姐姐,那这位就是娘亲了,想不到我在生前不曾见过一眼的娘亲,会在我死后,以这般姿态相遇。”宁长生轻轻叹息了一声,在望向泪眼婆娑的女人的时候,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委屈。
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回家见到母亲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泛起心酸的滋味,正如现在的宁长生。
“娘亲,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宁长生颤抖着双臂,他想要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眼前这个从前素未谋面却是他生命中最亲近的女人。
他好想要亲口问一问,她为什么这么狠的心,要和爹爹丢下自己,让自己和姐姐从小孤苦伶仃,相依为命。
“我恨你!恨你!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宁长生紧咬着牙,拳头紧紧攥着,握得咯咯作响。
虚浮似幻的身子因为情绪的不稳定,而隐隐有些颤抖,他的神情看似十分平静,眼眸之中却饱含着怨憎和被他刻意压抑着的思念。
没有哪个孩子会讨厌自己的父母,宁长生小时候常常都会和姐姐抱怨父母抛弃子女。
姐姐总是会耐心地和自己解释,爹娘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他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故乡。
每当说到故乡的时候,宁长生总是很好奇地问姐姐,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家里吗?家里不是故乡么?
这个问题他小时候缠着姐姐问了不下于一千遍,姐姐总是会耐着性子和他解释道“这里是我们现在的家,但不是我们的故乡,我们的故乡在西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我们只是把现在的家乡错误地当作了故乡。”
小时候的宁长生一直都不理解姐姐说的话,如今他好像在娘亲的眼泪中,感受到了离乡之悲的共鸣。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抛下我和姐姐……”宁长生抬起的右手想要抚摸眼前女人的发丝,想要亲手抚摸一次自己娘亲的面容。
然而这一切只是徒劳,他们两人阴阳相隔,宁长生伸出去的手,如星光般虚幻地透过女人布满泪珠的脸颊,最后抚摸的只是一场空幻。
心中的思念隔着遥远的轮回,与另一场轮回中的自己产生了共鸣,女人怀中的婴儿在宁长生抚摸女子的手落空的时候,开始了哭泣。
婴儿的哭泣声响彻在船舰的甲板上,女人听到怀中婴儿的哭泣声,停止了对故乡所在地的眺望。
眼泪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凝成泪痕,她目光慈爱的看向怀中的婴儿,只是平静的抱着怀中婴儿坐回一旁的板凳上。
“小青雨乖,长生弟弟哭鼻子了,娘亲先哄哄弟弟。”女子挤出一抹强颜欢笑对一旁懵懂无知的宁青雨柔声说道。
“嗯嗯,你弟弟可真是个爱哭鼻子的淘气鬼。”宁青雨撒开了扯着娘亲衣袖的手,双手叉着腰,小嘴巴气鼓鼓地说道。
“小长生乖,娘亲唱首歌谣哄哄你,去东边外婆家的路还要很久很久,娘亲唱首路边花哄哄你吧。”女子抱着怀中的婴儿,心绪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故乡路边随处可见的花。
想着想着,心中不免又有些苦涩。
背井离乡,远离家乡的人,在离乡的路上见到了故乡路边随处盛开的花,就随手摘了几朵,起初的路途上还能随处见到五彩斑斓的路边花,可随着迁徙的路越发遥远,一路上再也见不到故乡的路边花。
思念家乡的人,在迁徙的路上捧着一束从故乡摘下的花,思乡心绪难以平复的时候就做了一首歌谣,名为路边花,每当唱起这首歌,心中的思乡之情总会舒缓些许
女子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润了润方才抽泣过后有些沙哑的嗓子,右手轻轻拍着襁褓中的婴儿,轻轻抖着腿,开始唱起了在离乡人群中传颂颇广的歌谣路边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路边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路边花
”
歌词声声俱泪,优美动听的旋律在偌大的船舰上回荡,歌声算不上很大,却响彻在每一个此刻思念故乡之人的耳畔。
船舰上的人听到歌声,心中的思乡之情与之产生了共鸣,众人纷纷听着歌声,不知不觉间就走到甲板上,一同望向西边,那里是回不去的故乡。
“娘亲,你唱歌真的很好听,长生弟弟也不哭了。”宁青雨则是看着娘亲怀中的弟弟停止了哭泣,声音有些欢呼雀跃。
“青雨,你帮娘亲抱一下长生,娘亲在这里呆着有些烦闷了,想要出去透透气。”女人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了宁青雨,随后脚步盈盈地向着外面的甲板走去。
透气是假,思乡才是真。
怀揣着一颗思乡的心,女子轻声走出了房间。
“娘亲这是要去哪?”宁长生听着母亲的歌声沉浸其中,初听之际,并未察觉到其中的深意,只是被歌谣的旋律和母亲清脆的嗓音所渲染,觉得十分动听。
母亲独自一人推开房门,向着甲板上默默走去,宁长生也悄然飘荡了过去,想要跟在母亲身后,至少现在的他尚且能够以游魂状态陪伴在母亲的身边。
因为生前从未见过母亲,所以当死后睁眼看到母亲的时候,他想要知道,那个抛弃子女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究竟是心如蛇蝎,还是另有隐情。
走出房间,迎面吹来一阵带着咸涩的微风,微风拂过女子的发丝,让女子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
阳光照在甲板上,光芒炽热,它所散发出的光芒是海面上唯一能用肉眼看见的东西。
女子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徐徐踏上阳光下的甲板,一路忧愁地走到船尖的护栏边。
她扶着护栏,凝望着碧蓝色的海平面,感受着携带着暖意的海风吹拂她的脸颊,目光却仍是眺望着远方。
甲板上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向着西方望去。
宁长生的游魂始终紧随着女子的脚步,他也一同来到了船尖的护栏外,默默地守在女人的身后。
看着如今的她一脸愁容,怎么看也不似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又为何会抛下年幼的自己和姐姐?
“娘亲,你为什么会这么狠心抛下我和姐姐……”宁长生语音有些颤抖,这一次憎恨的情绪稍稍退减,更多的是质问。
这一句话仿佛在此刻,跨越了万古岁月,传入了女子的耳畔,女子像是听到了宁长生这一句时隔万古的质问,倏地回头想要看一看这句质问的源头。
然而回头过后,看见的只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甲板上走动,却并未寻到发出这声质问的人。
“是错觉么?”女子目光来回扫视,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当自己这些时日操劳过度,产生了错觉。
“娘亲,这不是错觉,是孩儿想你了!”宁长生看到了母亲回头时,目光中的似水柔情,这一刻他确认了一件事。
以前在他心中一直以为爹爹和娘亲是冷血无情之人,是抛弃儿女的恶人,可刚才母亲回头时的眼神,以及之前她怀抱幼时的自己、细心吟唱童谣安抚哭泣的自己的画面。
这一幕幕触及到了他的心,他的灵魂,这般温柔的眼神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娘亲和爹爹离开自己,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苦衷想来就在不久的将来!
正在此时,远处蔚蓝色的海平面上,忽地开始出现一片如同乌云一般的漆黑,那片漆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这只庞大的舰队靠近。
在那黑云浮现的时候,舰船上的号角再度吹响。
这一次的号角声不再是扬帆起航的三长三短,而是最为紧急的三长两短声。
在号角声响起的时候,同样响起的还有一道浑厚有力的传音之声,这道传音声回荡在整个舰队当中。
“舰队上所有的金甲神出列,随我御敌为船队的撤离争取时间,其余人等,都回到各自的位置!”这一道声音响彻海面。
话音刚落,各艘船舰上身穿金甲的将士纷纷化作一道道金光飞向天空之中。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船队上空就密密麻麻的聚集了百万之众的金甲卫队,他们队列整齐,井然有序。
“甲申轮回,九州陆沉,我等奉神皇圣旨,护送裔民前往山海一界,今日古月逆乱,要将我等神灵一族杀绝,斩草除根。
我等奉天命,承皇恩,只为守住神道的最后传承!
今日在此,我问一句,尔等怕死么?”为首的金甲神对着身前一众金甲神问道。
“我族神灵,何惧生死,宁为死后一捧灰,不做生前怯死夫!
我等世受皇恩,今日是回报皇恩的时候,大丈夫但求荡然一死,只为死得其所!”一名金甲神仰天长笑,坦然回应道。
“说的好,我等神灵好男儿,都是个顶个的大丈夫!今日为护我族传承,且随我一同赴死!”为首的金甲神长笑一声,接着头也不回地向着海平面升起的黑暗冲去。
随着他的一马当先,更多的金甲神也纷纷紧随他的脚步,冲向了那一望无际,令人心生窒息的黑暗当中。
甲板上,听到传音的女子心跳骤然加速,人群也都开始凌乱起来。
“青雨!长生!”女子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她的心不免开始紧绷了起来。
她一头扎进拥挤的人群之中,与来来往往的人推搡挤撞,身后游荡着的宁长生游魂始终跟在母亲身后
“娘亲……”宁长生看到娘亲这般模样,有些心疼。
“长生!”女人又一次听到了宁长生的呼唤,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回过头。
只是一眼,她就看见了漂浮在身后,游离状态的宁长生,然而也仅仅只是一眼,一眼过后,宁长生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娘亲我在!”宁长生听到母亲呼唤自己的名字,急忙飘荡到母亲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
“长生……”女人下意识地叹息了一声,她也是神灵,她知道自己这是看见了跨越了轮回的东西。
叹息过后,她又涌入人群之中,一阵拥挤过后,女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娘亲,弟弟很乖,他睡着了。”宁青雨双手撑着小脸,在床边笑眯眯的盯着熟睡的弟弟。
“青雨,长生!”女人推门而入,在看到宁青雨和宁长生的时候,心总算归于平静。
“青雨,‘它’来了,以后娘亲可能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到了外婆家以后,要是想娘亲了,就抬头看一眼夜晚的繁星,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就是娘亲的眼睛呢。”女人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宁青雨柔声说道。
“娘亲,你要走了吗?还有‘它’是谁呀?”宁青雨眨着明亮的眼眸,好奇地问道。
“嗯,娘亲要走了,回不去外婆家了,以后到了外婆家,你替妈妈看看外婆家的风景,听说外婆家的山和海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景色。”女子取出一枚戒指和一块青色的石头放在桌面上,接着说道:“青雨,戒指里面是咱家全部的家当,石头里面有娘亲留给你的话,以前做这块石头的时候娘亲没想到它真的有用得上的一天,以后想起娘亲的时候,你可以听一听娘亲留给你和长生的话。”
“娘亲,你不去外婆家里了吗?”宁青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并不理解。
“青雨乖,你要带着弟弟好好地活下去。”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在嘱托最后的遗嘱……
“什么嘛,娘亲你说话好奇怪哦。”宁青雨有些不知所以然地说道。
“没什么,娘亲要走了,以后不会再陪在你身边了,你和长生都要好好的。”女人目光一颤,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她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宁青雨,向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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