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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

冯文远才回到家里,抬回去的猪头和猪蹄子,几个人没有放着,而是拿着刀都给剥了皮。

技术自然不如李建国。

磕磕巴巴,总算是弄出来了。

明天等白天,就可以让黄老四,先在家里给卤上,等弄完再进山做饭也不迟。

回到家里的时候,冯占富还坐在院子里。

并没有进屋睡觉。

像是在等着他回来的样子。

“爹,你咋还没睡呢?”

进了院子。

冯文远疑惑的问道。

“卖完了?”

“没出事吧?”

冯占富沉声问道。

“嗯,都买完了。”

“不过,还真被你猜中了,确实有人闹事,但没有闹成,被建国哥给好一顿收拾!”

“这次就是陈英和杨树林这两头烂蒜,暗中挑拨。”

“不过,被建国哥一骂,其他人也是立刻见风倒,都老老实实掏钱买肉,没有人再敢多放一个屁。”

“你是没看到啊,建国哥骂的那叫一个精彩……”

冯文远说完结果。

就把李建国骂杨树林和陈英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冯占富全程都是默默的听着。

等到他讲完。

脸色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只是把手里的烟屁股捻在脚边的土里,灭了掉火星,双手支着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天也不早了,明儿还得上山,早点进屋睡吧。”

“声音轻点,别把你媳妇和孩子吵醒了。”

说完之后,不等冯文远再说。

就已经打开门,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回了自己的屋。

望着冯占富的背影。

冯文远疑惑的挠了挠头,搞不明白亲爹这又咋了。

最后只能无奈摇摇头。

轻手轻脚的回到屋,脱干净衣服,钻进了被窝,没过多大一会,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反而冯占富回到屋里。

披着衣服,坐在炕梢,又点上了一根烟。

他媳妇躺在炕上,已经迷瞪了一觉,听到点烟的声音,瞥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少抽一点,呛得慌,赶紧睡觉得了!”

随后就转过身去,又继续睡觉了。

冯占富没有吭声。

只是默默地想着,刚才冯文远转述,其他的话,他都没有记住。

但唯独两句话,跟石头一样,直接砸在他的心口上。

“吃水不忘挖井人!”

“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骂娘!”

看似这话,像是骂陈英和杨树林,以及其他人。

可又何止这些人呢?

他冯占富不也在其中嘛。

当初二驴子闹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要打压一下李建国,可最后呢?

虽然后来李建国没有跟他撕破脸。

但彼此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

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得隔阂,面上客气,心里却已经泾渭分明。

而且,他还靠着李建国,抬筐一把就赚了五百块钱,当时看着这么多钱,他脑袋一热,就说出什么投靠的话。

如今想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真真的就是验证了第二句话。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一根烟抽完,倒是没有继续再点,脱了衣服躺在炕上,盯着棚顶,却是一点睡意没有,半宿没有合眼。

……

翌日。

李建国早早的起来,没有在家里吃早饭。

只是把桃酥拿出来几块。

就着开水一口气吃了五块。

林翠兰听到动静,也穿上衣服出来了。

看到他这么对付,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怨我了,今天睡过头了。”

“应该早点起来,给你弄口吃的。”

看到林翠兰这个样子。

李建国没有在意的挥挥手。

“哎呀,妈,怨啥怨,你昨天也累够呛。”

“再说了,我就简单对付一口。”

“一会到了县里,我就去国营食堂,吃大肉包子去了,我可不会苛得了自己,你就放心吧!”

把昨天归拢好的猪肉,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又把提前包好,给崔国忠这些关系送的肉,又单独放了一个袋子。

方便取拿!

他这才跟林翠兰挥挥手,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

上了道,脚一蹬,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县里驶去。

半个多小时。

到了县城,李建国没有去收购站。

去的早了,也未必能开门。

他先去了国营食堂,吃了一顿早饭,这才又骑着自行车,前往收购站。

此时梁忠诚和赵大柱,也才把门板卸下来。

正在打扫卫生。

“忠诚,柱子!”

“姐夫!”

“忠诚,姐夫来了!”

两人听到他的声音。

都急忙跑出来。

看到自行车后面,一袋子一袋子的东西。

“姐夫,这又是啥啊?”

“野猪肉,昨天在山上打到的,赶紧搭把手,卸了你们准备一下,就都卖了!”

“两块钱一斤,不要票,不限量。”

李建国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冲着梁忠诚吩咐道。

“这么多肉?”

“姐夫你也太厉害了!”

不等梁忠诚说话。

赵大柱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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